今天參加了一個舊中學同學的結婚晚宴,遇到了許久沒見的同學,感到甚為安慰。發覺當年曾經天天相見,共同生活了7年的各位朋友,由當年年少無知打成一片,到人到中年各歷滄桑,甚是感慨良多。在席間寒喧數句,打問近況,話題來來去去不出那些老掉牙的話題︰現在做盛行?啊IT嗎?我也是呢。工作辛苦啊, 收工那麼晚?星期六要上班嗎?結婚了沒有?還未。下一個輪到你了?住在那裏?租金那麼貴啊…交通方便嗎?…經濟環那麼的差,有甚麼打算?有空出來聚聚嘛………然後就再沒有甚麼好說。多年沒見,就是以前怎麼的稱兄道弟,多年來各自生活,沒甚聯絡,關係就是變得生疏,話題說完就會感到尷尬了。
有一位朋友跟我們大部份同學比較不同…他現在從事廣告工作,現為一廣告公司老闆,跟我們以前認識的中學時代的他作比較,性格真有一點變得跟我們格格不入…現在的他打扮入時(當然跟我們同桌大部份打寫字樓工的西裝友相去甚遠),行為表現不耐煩,說話一句起兩句止,很難可以找到共同話題,加上我又不太會主動找話題,我們同坐一桌,氣氛寂靜,沒有交流。大家心裏明白,這就是人生……共同的朋友結婚就是給我們一個機會互相見個面打個招呼,散席後又再走上各自的人生路,如果再沒有共同的朋友來辦喜事或喪事,可能就此終生也不會再遇上。
每次出席結婚晚宴,感受都是矛盾的。眼見每一對新人的晚宴安排都是一樣︰集體拍個照,恭賀一番,入席,新人從老遠最黑暗的地方進場,打足spot light,全場歡呼迎接,新人以慢鏡速度上台(都九點了…行快點吧…好肚餓呀),各自致辭(例牌多謝自己阿爸阿媽同人地阿爸阿媽),a說︰我會一生一世照顧b, 感情豐富的b會因此而流下數滴眼淚,b又會話他會至死不逾照顧a云云,來個合巹交杯,切膠蛋糕,詢眾要求當眾kiss 99秒,司儀廢up,開席…食燒乳豬炸蟹拑雞絲翅,敬酒食魚玩新人,食雞食飯食糖水,再來美點雙輝配12個橙,散場音樂響起又到送客時候,流程多麼的單調乏味,毫無個性可言。本人很抗拒人家擺酒,一對男女在現場向所有人大晒幸福(其實幸不幸福是兩個人之間的事嘛,為甚麼要公告天下?)。但回想一下,若果主角是自己,我又可能真的會非常開心,但相信開心原因不是因為結婚本身,而是可以有一個機會跟比較親密的朋友們玩個痛快。其實,擺酒就是要自得其樂,台上新人自我陶醉,台下坐在那偏遠山區的那大碌柱後黑暗位置的那個生疏的中學同學(我),一樣可以發發牛豆自己沉溺在幻想世界中,元神出竅。幻想甚麼?想像我們眾多同學中誰會先死,到殯儀館時(假設不是我先死啦)我又會遇到誰,跟誰寒喧些甚麼?啊估唔到咁快就去左!可惜!最近怎樣?有轉工嗎?還是IT嗎?住在哪裏?還沒有搬呢?結婚了沒?啊對不起我忘了你連仔也生了…你太太怎樣?下一個輪到你了?!
唉…詞不達意,不知所云…